贾张氏回到四合院就开始烧饭,没一会儿,锅里的水开了,她抓了一大把棒子面倒进去,又加了点切碎的野菜,煮了一锅稠稠的糊糊。
祖孙三人呼噜呼噜地吃得那叫一个香。贾张氏抹了抹嘴角,直到这时候,她才想起来医院里还有个儿媳妇。
“哎,还得给那个丧门星送饭去。”贾张氏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走到灶台边,拎起水瓢往锅里又添了一瓢冷水。
“咕嘟咕嘟”,水烧开了。她拿了个缺了口的粗瓷碗,装上锅里的米汤就出门了。
“行了,这就是粥了。”贾张氏嘟囔着,找了碗盖上盖子,让棒梗和小当待在家里,她一个人去给秦淮茹送饭。
十人间病房里,秦淮茹虚弱地靠在床头,肚子饿得直抽筋。看到贾张氏进来,她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妈,您来了。”
贾张氏把那碗已经凉了的粥往床头柜上一搁:“吃吧。”
秦淮茹拿起勺子搅了搅,看着那一点油水都没有的清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她刚生完孩子,正是最虚弱的时候,这哪里是给人吃的?
“妈,我刚生了孩子,身子虚,您就给我吃这个?”秦淮茹声音颤抖,带着哭腔。
贾张氏一听这话,立马炸了毛,两眼一瞪,指着秦淮茹的鼻子就骂:“东旭死了!咱家唯一赚钱的劳动力没了,我不省着点行吗?再说了这大夏天的,吃点凉的还舒服。
你知道你生这个丫头片子花了多少钱吗!还有,我想过了,明天我得去厂里替东旭要赔偿金,没空来给你送饭。你今天就凑合一碗,明天早上我就接你出院!”
这大夏天的,这么热,来回送饭确实是要她的老命。
“我先回去了,碗你自己洗。”说完,贾张氏头也不回走了,看都没看秦淮茹一眼。
秦淮茹呆呆地看着那碗冷粥,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旁边的几床孕妇听了,纷纷投来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原来是死了丈夫,婆婆虐待啊。”
“哎,这日子没法过了。”
一个年轻的产妇心软,推了推自己的丈夫。那丈夫也是个老实人,默默拿起自家的搪瓷杯,冲了一杯红糖水,递给秦淮茹:“大妹子,你喝点热水吧,别难过。”
紧接着,旁边一个年纪大的妇女也剥了个鸡蛋,塞到秦淮茹手里:“拿着,补补身子。坐月子哭对眼睛不好。”
秦淮茹捧着那个温热的鸡蛋,眼泪再也忍不住了。这是她怀孕后第一次吃到鸡蛋,可惜,是别人看她可怜施舍的。
“谢谢……谢谢……”秦淮茹哽咽着,眼泪滴在手背上。
就在这时,护士抱着孩子来喂奶了。秦淮茹解开衣襟,却只能挤出几滴清水。她自己都吃不饱,哪来的奶水?
护士皱着眉说:“真没奶水,就让家里人熬点米汤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