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虚弱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那个瘦弱得像只小猫一样的女婴。孩子饿得小脸通红,张着嘴却吸不出几口奶水,只能发出微弱的哭声。秦淮茹听着孩子的哭声,心中庆幸,还好自己那时候动手,她想着自己的亲生女儿是不是正在易家喝着特供奶粉。
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手里那几张崭新的大团结已经被她捏出了汗渍。她一张张数着,嘴里还念念有词:“五块、十块……一共一百七十五块。哼,这点钱就想打发我们贾家?我儿子东旭可是把命都搭进去了!”
“妈……孩子饿了。”秦淮茹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贾张氏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哭什么哭!晦气!刚生下来就是个赔钱货,还没奶水。等着我给你们煮米汤去!”
“奶,”棒梗嫌弃地皱起眉头,“这个丫头真吵,一直哭。”
贾张氏抬起头看着那个刚出生不久的孙女,脸皱巴巴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是真吵。
贾张氏心里也烦,但她毕竟是活了半辈子的人精。她眼珠子骨碌一转,那点烦躁瞬间被精明的算计取代。
她心里清楚得很,儿子没了,以后得靠秦淮茹上班养她和棒梗。
秦淮茹还得赶紧养好身子,回轧钢厂上班去,那才是家里稳定的进项。至于这个刚出生的丫头片子,虽然自己不喜欢,但好歹也是东旭的种,是自己的孙女。
更何况,医生说的话还在耳边回响——“以后不能再生了”。贾张氏心里窃喜,这倒省事了。
断了改嫁的念头,秦淮茹这辈子就是他们贾家的一头牛、一匹马,想甩都甩不掉!
“淮茹啊,我去给你熬点粥,你喝了才有奶水。”
贾张氏虽然抠门,但为了秦淮茹能尽快养好身子,她还是从米缸底舀出了一小把小米。
一小把小米倒进锅里,贾张氏一边用勺子搅动着,一边心疼地咂咂嘴:“这可是好米,平时我自己都舍不得吃。”
粥熬得稀薄,米汤浮在上面,泛着微弱的油光。
“来,淮茹,喝点粥。喝了这个,赶紧把奶水下来。孩子饿得不行了。”
秦淮茹接过碗,手还在微微颤抖。
“谢谢妈。”秦淮茹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奶,那我呢?”棒梗眼巴巴地看着那碗粥,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贾张氏瞪了他一眼,但语气里并没有多少责备:“你个猴崽子,等着!给你留了窝头呢。这粥是你妈坐月子喝的,你喝了像什么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接过秦淮茹怀里的孩子。孩子还在哭,小嘴一张一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