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屋,贾张氏的呜呜声更急了。秦淮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半晌,自己端起水碗,往贾张氏屋里走去。
小当哭着跑出去,正好撞见棒梗拎着东西回来。
“小当,你去哪?”棒梗喊住她。
小当这会连棒梗都恨上了。凭什么家里三个孩子,就她过的最惨?槐花攀着许大茂吃香喝辣,棒梗是正式放映员有工资,就她在家伺候瘫子,连个工作都没有!
不过她瞥见棒梗手上拎着的年货,为了好吃的,她忍。
“哥,”小当吸了吸鼻子,“槐花把东西都拿去许大茂家了。”
棒梗面色难看:“我知道了。下班她直接坐许大茂的自行车走了,你别管她,省得她又发疯。”
小当眼珠一转,凑上去:“哥,槐花上班对咱家都没好处。你现在都是正式放映员了,能让我也去电影院吗?”
棒梗摇头:“我就个放映员,哪里有权利管招人的事情。”
小当当然不信:“那为什么许大茂可以让槐花去?”
“他跟老大关系好。”
“哥你帮帮我!”小当拽着棒梗的袖子。
棒梗却问:“你上班了,奶谁照顾?”
小当更气了。这分明是把她当丫头使,一辈子锁在这个破院子里!
她甩开棒梗的手,扭头回了屋,把门摔得震天响。
晚上,槐花在许家吃完晚饭,还帮忙收拾,洗了碗才回来。
秦淮茹坐在昏暗的灯下,看着她进门,看着她脸上的笑,忽然觉得一股血气往脑门上冲。
“你还知道回来?”秦淮茹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槐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这是我亲爸的家,我怎么不能回来?”
说完她就想屋子里走。
“站住!”秦淮茹猛地站起来,“你还知道你亲爸,那你刚才叫许大茂什么?”
槐花转过身,脸上的笑淡了:“我叫爸啊。他养了我几年,我叫声爸不应该?再说了,这不是你让我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