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芬红拉着易宝儿拐进一条窄胡同,停在一扇掉了漆的木门前。
林芬红深吸一口气,抬手敲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一张蜡黄的脸。中年女人看见林芬红,脸色瞬间拉下来:“又是你?我不是说了吗,你哥打伤了我男人,这事儿没完!你咋还有脸来?”
易宝儿一步跨上前,把林芬红挡在身后,声音响亮:“谁让你原谅了?
中年女人一愣:“啥?”
易宝儿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我是来说你们敲诈的。”
中年女人嗓门陡然拔高:“你、你胡说啥呢!打伤人还有理了?”
易宝儿冷笑一声:“我怀疑你跟你丈夫搞仙人跳。你喊救命引人过去,你丈夫装病讹钱……”
中年女人脸涨得通红,手指头几乎戳到易宝儿脸上:“放你娘的屁!小贱蹄子,打伤人不用赔啊?我男人现在还躺床上呢!”
易宝儿挑了挑眉:“你看,露馅了吧。你丈夫根本没事,就是装的。”
林芬红在旁边悄悄拽了拽易宝儿的袖子,压低声音:“我前几天来看过,她男人确实面色苍白,躺屋里一动不动……”
“装的。易宝儿语气肯定。
两人这么一吵,胡同里几户人家都探出头来。对门的、隔壁的,连墙头趴着的小孩都瞪圆了眼睛看热闹。
易宝儿干脆一把扯下头上的棉帽子,围巾也往下一拽,露出整张脸。
旁边一个穿军绿棉袄的年轻男人突然瞪大眼,脱口而出:“你是……易胜男?”
易宝儿侧过脸,冲他笑了笑,轻轻点头。
那年轻人激动得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变了调:“我特别喜欢你主演的电影,我家里还有你以前拍的挂历。对了,打王赖子家的是你亲戚?”
“是我哥哥。”
易宝儿垂下眼睫,再抬起来时眼眶已经红了,声音也软了几分,“我哥一定是被人骗了,他不是那种会随便打人的人……我就是想来看看,那位大叔到底伤成啥样了。要是真伤了,咱得去医院啊,哪能就这么躺家里干耗着?大哥,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年轻人被她这么一看,耳根子都红了,连连点头:“对对对!得去医院!伤筋动骨一百天,躺家里算怎么回事?”
旁边几个街坊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就是,老王家媳妇,你男人到底咋样了,让人看看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