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挤到前头,叉着腰骂道:“缺了大德了!去年我儿子路过,听见喊救命就踹门进去了,结果那王赖子反咬一口,说我儿子私闯民宅,讹了五块钱!五块钱啊,我儿子半个月工资!”
军绿棉袄的年轻人瞪大眼,“还有这事?那……”
一个矮胖男人从人群里钻出来,脸涨得通红,“我爹去年救他媳妇,被王赖子推了一把,腰到现在还疼呢,医药费都没处要!”
人群越围越多,七嘴八舌地数落起来:
“我说呢,这胡同就他们家事儿多!”
“上回我爹还想去帮忙,幸亏我拦住了!”
“这得骗了多少人啊?”
“作孽哟!拿这种事骗人,不怕遭报应?”
女人脸煞白,嘴还硬:“你胡说!我男人之前是真打我,而且他也是真的被你亲戚打伤了!”
易宝儿冷笑一声,往屋里一指:“我们这么多人眼睁睁看着的,人现在活蹦乱跳,你还要骗人?红红,报公安!他们是诈骗!”
“别!别报公安!”
女人慌了,毕竟她男人是真会骗人,她也怕自家男人之前真是装的,赶紧改口,“大不了、大不了我们不去你哥那闹了还不行吗?”
王赖子却不乐意了:“你个娘们,胡说什么!我是真被打伤了,只是我自己身体好恢复了!”
易宝儿笑了:“那你真是医学奇迹。那咱们一起去,让大夫给你里里外外好好检查检查,说不定你身上有什么特殊的,正好能拿来研究研究。”
王赖子一听这话,脸色更难看了,支支吾吾地不知该怎么办。
他媳妇在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要不……就这么算了?”
王赖子瞪了她一眼,咬牙道:“算了!我不跟你们计较,赶紧走!”
易宝儿侧头看林芬红:“你说呢?”
林芬红咬了咬嘴唇,低声道:“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节外生枝。咱们先走吧。”
易宝儿这才点点头,盯着那女人,一字一顿:“你们以后注意点,别骗人。再让我知道,可就没这么便宜了。大家伙都在这儿听着呢。”
穿绿色棉袄的年轻人第一个应和:“对!我们都是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