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那人竟在供销社门口支着自行车,慢悠悠地进去买东西了。
小当眼睛一亮,赶紧缩回巷子口,把跑乱的头发抿到耳后,又抻了抻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
她贴着墙根蹲下来,从墙缝里往外瞄,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等了约莫一袋烟的工夫,那人拎着东西出来,蹬上车子继续往前骑。
小当深吸一口气,算准了距离,猛地从巷子里斜刺里冲出去——“哎哟!”
她结结实实摔在地上,疼得她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这回倒不全是装的。
男人赶紧一个急刹车,他看到自己撞到了一个小姑娘。
赶紧跳下车,满脸惊惶:“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小当抱着膝盖,抽抽搭搭地抬起头。她眯着眼打量这人,三十来岁,国字脸,浓眉大眼。
她咬着嘴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的脚……好像……好像扭着了……”
男人看看她红肿的膝盖,又看看四下无人帮忙的胡同,一咬牙:“要不……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小当心里“咯噔”一下,没想到这么顺。她慌忙低下头,生怕眼里的窃喜露了馅,只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男人把自行车推过来,小心翼翼地扶她坐上车后座。
到了医院,挂号、排队、拍片,男人跑前跑后,额头上的汗就没干过。
大夫捏着小当的脚踝左看右看,“姑娘,你这脚……就是蹭破点皮。没什么事。”
那个男人这才松了一口气,笑道:“没事就好,大夫,谢谢您啊。”
小当在一旁悄悄打量他,见他真心实意地着急,心里暗道:这人倒是个实诚的好人。
出了医院,刘文汉扶起自行车,转头问她:“同志,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小当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好多了,自己能回去。”
顿了顿,又赶紧补上一句,“那个……我叫贾当,你叫什么?”
男人笑着推了推车:“刘文汉,电视机厂的车间主任。你这腿要是后面还疼,就来厂里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