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当的心猛地一沉,全聚德?那可是她做梦都不敢进的地方。
她躲在街对面的电线杆子后面,看着许大茂带着槐花进了门。
透过玻璃窗,她瞧见里面已经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三十来岁,中山装穿得笔挺。
三人落了座,服务员端上来一只油汪汪的烤鸭,片鸭子的师傅手艺娴熟,薄片儿跟纸似的,整整齐齐码在盘里。
小当在外面吹冷风,鼻子冻得通红,却不想走。
她看着槐花夹起一片鸭肉,蘸了酱,卷进薄饼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
那个男人笑着说了句什么,槐花低下头,耳朵尖都红了。
小当的指甲掐进了掌心。
等到他们吃好出来,小当看得更清楚了。
槐花那张脸红扑扑的,带着羞怯的笑,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许大茂这是给槐花介绍对象了!
她又仔细打量那个男人,中山装板板正正,脚上穿着黑皮鞋,擦得锃亮,腕子上还戴着块手表。
这条件,肯定差不了。
小当嫉妒得眼睛发红,牙齿咬得咯咯响。
凭什么?凭什么槐花就能坐全聚德吃烤鸭、穿新衣裳、嫁有手表的男人?她小当哪点比槐花差?
许大茂蹬上自行车,槐花侧坐在后座,手里还拎着个油纸包,大概是没吃完的鸭肉。
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四合院方向去,那个男人也骑了辆永久牌自行车,朝着另一个方向走了。
她狠狠跺了跺脚,追着那个男人跑了过去。
这口气,她咽不下去。
那个男人骑得很慢,小当从旁边巷子七拐八拐抄过去,还怕追不上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