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说着,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转身几步冲到贾东旭的遗像前,“噗通”一声跪下,扯开嗓子就嚎:“爸啊……你睁开眼看看啊!你媳妇是怎么欺负我的!”
她哭得情真意切,倒不全是装的。这些年受的委屈是真的,想借此脱身也是真的。
“现在您可就我一个女儿了啊!您那小女儿都姓许了,不认您了!您要是泉下有知,就上来看看您媳妇啊!”
贾张氏躺在里屋床上,一听这话,顿时找到了知音,“呜呜”地应和着,那只勉强能动的手拼命拍打床铺。
要是有人能听懂她说的话,就会知道她在说:“造孽啊……东旭啊……你媳妇要逼死我老太太啊……”
秦淮茹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看着小当跪在地上撒泼打滚的架势,看着贾张氏配合默契的哀嚎,忽然觉得这一幕荒谬得可笑。她亲生的女儿,居然把贾张氏那套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原封不动地用在了她身上。
秦淮茹气得浑身发抖,嘴角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好,好的很!我管不了你们了,我不管了!”
她转身就走,脚步又快又急。
出了四合院,冷风一吹,秦淮茹混沌的脑子反而清醒了。
她沿着胡同漫无目的地走着,越想越心寒,越想越不甘。
“一个个都不管自己亲奶奶,我管那么多干什么?”
她咬着牙,在心里盘算:我都改嫁过一次了,按理说,早不是她贾家的儿媳妇了。
反正贾张氏瘫在床上,她的钱全被自己拿走了。
小当看秦淮茹出了门,哭声戛然而止。她爬起来,从铜盆里舀了半瓢冷水,浸湿了帕子往脸上敷。
冰凉的触感压下火辣辣的疼,也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先槐花来照顾奶奶?不急。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做那件事,眼下就得先跟她起冲突,不能打草惊蛇。
刘文汉……她得想个法子,把这人的底细摸清楚。家里几口人、住哪里,一个月挣多少,是不是真的是电视机厂的车间主任。这些都要打听明白。还得找个由头接近他,不能显得太刻意。
至于槐花那个傻丫头,怕是还蒙在鼓里,不知道自己相中的男人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槐花跟着许大茂进了四合院,于海棠早就在屋门口候着了,一瞧见人就迎上来,拉着她的手往屋里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