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还住在南锣鼓巷那间老四合院里，屋顶漏风，窗户玻璃碎了半扇，他用旧报纸糊了又糊，冷风还是丝丝缕缕地往里灌。不像易宝儿他们，住着高档小区，暖气热得能穿单衣。

他不敢加太多炭。煤球贵，他没钱。每个月卖报纸的钱，刚够买米买面。

那天晚上，他喝了碗稀粥，缩进被窝里，他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冷风从破窗户里灌进来，他缩了缩脖子，想拉被子，可胳膊沉得像灌了铅。头越来越昏，身子越来越烫，他知道自己在发烧，可动不了，喊不出声。

就这样，他躺在那张睡了几十年的木板床上，烧得神志不清。

迷迷糊糊之间，他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家庭幸福、工作好。

看到自己叫着傻柱爸，看到傻柱老了，自己把他赶了出去，他冻死在了桥洞下。

屋子里的温度一点点降下去，降到冰点。

快死了时候，他脑子里有只有一个念头……原来冻死是这种感觉吗？

他冻死了。

隔壁邻居自然不可能听到动静。

第二天，有路人路过报摊，嘀咕了一声：“贾老头怎么还不出来摆摊？”

等了一会儿，没人来。路人只能去别的地方买报纸。

第三天、第四天……报摊一直空着。

直到连续一周，街道里的人才觉得不对。

这报摊是街道便宜租给他的，图的是方便附近居民买报纸。人不见了，摊位空着。

街道干事上门敲门，没人应。

棒梗躺在床上，脸青白青白的，身上盖着薄被，早就硬了。

报警，抬走，解剖尸检。排除他杀，结论写得简单：独居老人，取暖不足，高热昏迷，失温致死。

没人哭丧，没人送终。尸体拉去火化了，骨灰没人领，最后随便找了个地方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