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动作自然地揉了揉她的发顶,一副了然的模样。
“我看你分明是想看看自己多高了!”
他说着推开宋明月的肩膀,原地转了两圈,“来,你看看,哥哥是不是又长高了?”
宋明月红着眼,破涕为笑,“谁要跟你比这个了?哥哥你好幼稚!”
宋昭此时才看清她的表情,惊得瞪大了眼,“呀!爹,娘!你们的宝贝女儿真哭了!这次可真不是我弄的,你们不能冤枉我!”
苏吟笑得合不拢嘴,牵过他往屋里走,“你们两个,碰面就要斗嘴,赶紧先进去喝口热茶。”
宋钧也跟在一旁满脸欣慰,“这几年在边关身子骨都结实多了,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宋昭身形一顿,迟疑着开口,“爹,这次回来……我打算上交兵符。”
几人闻言大惊,忙问他发生了何时。
他在椅子上坐下,沉吟片刻,“爹,娘,这次侯府事发突然,陛下召我回京,并未说明缘由,只说让我独自一人,不准携带兵马,我也是在回京路上听闻侯府出事,才知道陛下是忌惮我,想将我困死在京城。”
“后来侯府洗清嫌疑,他也只是传令允我回京一叙,如今天下既定,手握兵马反倒惹天子猜忌,又出了英国公府的事,难免草木皆兵,我想着,兵权握在手里,倒不如交出去。”
“一来让陛下安心,二来也保侯府太平,你们觉得呢?”
宋钧皱着眉,重重叹了口气,不说话。
西北宋家军都是建国前就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回京后又派了他儿子去接手,这是几代人的情谊,岂能说放手就放手。
苏吟知道他舍不得,可利弊权衡之下,她也不得不站在宋昭那边。
“我觉得昭儿说的不无道理,虽说此次谋逆的是英国公,但侯府牵涉其中,陛下念着旧情,面上不说什么,可难保心里没有芥蒂。”
“更何况,如今天下太平,交了兵符昭儿就不用再去边境了,一家子在一起有什么不好?”
宋钧还是不说话。
宋明月看着几人,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爹,您舍不得您亲手建立的军队,我们都理解,可娘和哥哥说得也有道理,若那些老将们知道自己可能会成为您的催命符,他们定然也会劝着您上交兵符的。”
“更何况,人心在,军心就不会乱,您带兵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