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线绷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一只手臂搁在身侧，和她肩膀之间隔着一掌的空隙。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她。

她伸手关了床头灯。

病房沉入黑暗，窗帘缝里漏进来一线月光，刚好横在两个人中间。

被子很薄，隔着一层棉布，他的体温像温水一样慢慢渗过来。

他的呼吸很轻，但不太匀——她太熟悉他睡着的样子了，呼吸会很深很慢，眉心那道纹会松开。

此刻那道纹，一定还紧紧拧着。

“哥。”她又轻轻喊了一声。

“嗯。”

“你没睡着。”

“……快了。”

她嘴角偷偷翘了一下，闭上眼睛。

呼吸慢慢放平稳，手指微微蜷着，搭在他袖口上。

陆北辰没有睡着。

他听着她的呼吸一点一点沉下去，变慢，变匀，像潮水退潮后安静的海面。

月光移到她脸上，把她嘴角那块淤青照得格外清楚。

他伸出手，指尖悬在她脸颊上方一寸，停了很久，终究没敢落下去。

怕一碰，就碎了这难得的安稳。

他是她的哥哥。

是看着她长大的人。

他应该护着她，而不是想着占有她。

陆北辰闭紧眼睛，强迫自己不去想。可鼻尖全是她头发上淡淡的洗发水香味，耳边全是她清浅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