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声音立刻顶回来——凭什么?
十四年的朝夕相处,不是一句“兄妹”就能一笔勾销的。
他教她握笔,教她做人,替她挡了十四年的风雨,凭什么最后一句“我是你哥”,就把所有情分都归成了亲情?
她不甘心。
像赌徒押上了全部家当输了一局,总想着再开一把,说不定就能翻盘。
她知道该矜持,该端着,可对着他,所有道理都讲不通。
人心里一旦长了念想,就像地里发了芽的草,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人真正的名字,可不就是欲望吗?
她想要他。想要他的爱,想要他的人,想要往后几十年的清晨醒过来,身边是他,而不是隔着一堵墙、喊一声“哥”的距离。
这个念头藏了太多年,今晚破了壳,就再也收不回去。
迷迷糊糊阖上眼,梦里也不安稳。
一会儿是他贴过来的嘴唇,一会儿是他冷着脸说“我是你哥”,乱哄哄缠成一团。
半梦半醒间她还在想,不认命。
他守他的规矩,她就守着他。
总有一天,要么他点头,要么她彻底死心。
在那之前,她不退。
门咔嗒合上的瞬间,陆北辰后背顺着木格门往下滑,最后坐在廊下的木地板上。
刚才按在她腿上的触感还钉在手里。
他差点就往上摸了。
差点就俯身下去,把她按在枕头上,把这些年攒的那点见不得人的念想,全实打实地砸在她身上。
“陆北辰,你真他妈是个畜生。”
他对着自己骂,声音压在喉咙底,哑得像被烟卷燎了一宿。
半夜摸进人家房间,趁人睡着偷亲,亲得自己魂都飞了;人家姑娘红着眼睛掏心掏肺,他倒好,拿浑话吓,拿狠话戳。
算什么东西。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这话他没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