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要跟我较劲。煮糊了可别怪我。”
他脚步一顿。
在原地站了好几秒,才迈开步子往楼下走。嘴角压都压不住,偏偏还要端出一副“我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
臭小子,不识好歹。
行至楼梯拐角,他眼里的笑意淡去。
沈听澜一人仍坐在客厅,见白季珩下来:“怎么样,探病顺利吗,没把人骂哭吧?”
白季珩瞥了沈听澜一眼:“想多了。”
沈听澜唇角挂着惯常的笑:“哦?那看来白辞病中情商见长,病着都能把你哄顺。”
白季珩语气沉下来:“你少跟我来这套。沈听澜,我警告你,别拿你那套虚头巴脑的处事方式去影响他。他心思本来就不重,别被你那些弯弯绕绕给染杂了。”
“这我可就冤了。白季珩,你有没有想过,你弟本来就比你以为的有主意?你与其在这里警告我,不如想想,他为什么最近总想学这些。其实他现在想学这些,不是坏事。他可以一直软,但总得知道,别人是真是假、话里是刀是糖。你护不了他一辈子。”
白季珩盯着他,半晌,忽然说了一句:“你对他好,我记着。”
沈听澜刚要开口,白季珩的下一句已经压下来了。
“但你最好只是‘对他好’。”
空气像被抽走了一瞬。
沈听澜唇角的弧度淡下去,那双总是含笑的桃花眼里,第一次露出点冷意。
“白季珩,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白季珩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他性子软,旁人给一点暖意,便容易当真。你沈大少爷是什么秉性,我心里清楚。别拿他当作解闷的玩意儿。”
沈听澜极轻地笑了一声,没有温度:“白季珩,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沈听澜再无聊,也不至于拿一个病人寻乐。你护弟心切我能够理解,但不必把我揣测得这般下作。”
白季珩没有半分退让,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那是最好。倘若真走到那一步,我便不会像今天这样,只同你口头言说。”
恰好这时,纪淮舟陪着陈叔一同从厨房走了出来,陈叔手上端着保温汤罐。二人一出来,便敏锐察觉到客厅气氛不对,都没有贸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