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娇接着发了好多语音过来,都带着哭腔。
【对不起。】
【是我今晚太害怕了,才会胡思乱想。】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明明我是受害者,但没有一个人安慰我,所有人都在欺负我……】
【尤其是你,星繁,你以前对我那么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喜欢我的?】
【明天我们都要去学校,可以找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吗?】
虞星繁也不想这么不清不楚下去,很多话是该说清楚。
于是回了个【到学校再说吧。】
刚发过去,病床上的虞夏茵似乎睡得不太安稳,眉心轻轻蹙了一下。
虞星繁伸手摸摸她的额头,还是很烫。
药水的作用还是太慢了,她这么烧着肯定难受。
他又去找护士拿了退烧贴过来,给妹妹贴上。
等隔一会儿,退烧贴没多大用了,虞星繁就再换一个新的。
深夜里,她反反复复烧了几次。
最严重的时候,整张脸都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里还低声说着什么。
虞星繁凑近了,听她说什么……哥哥,这次不要死,你死我也死……
“什么死不死的,一点乱七八糟的药而已,不至于。”他握住妹妹的手。
掌心那道割伤,被她无意识一攥,疼得他手臂都僵了一瞬。
他最终也没有抽开,低声哄她:“睡吧,茵茵,我不死,我活个百八十岁都不死。”
虞夏茵好像听见了,终于安心下来,但手却依然攥着他不放。
虞星繁只好保持着那个姿势,一直守到天亮。
-
清晨,病房的门从外面推开。
薄盏走进来,看见虞星繁趴在病床边。
他的目光在兄妹俩交握的手上停留一瞬,又迅速收回。
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摸了摸虞夏茵的额头,温度已经恢复正常。
他又低头看向虞星繁,打算把人叫醒。
指尖刚碰到虞星繁的肩膀,他的动作忽然停住。
隔着单薄的衣服,传来的温度烫得异常。
薄盏又抬起手,想用手背去试探一下虞星繁的额头。
但还没碰到,虞星繁就醒了。
他瞬间睁开眼,立即往后躲开薄盏的手。
又盯着薄盏看了两秒,虞星繁嫌弃地开口:“死……给……”
……薄盏真的很后悔!
就多余动这种恻隐之心!
薄盏立即收回手,想到刚才还碰到了虞星繁的衣服,马上从床头抽了张湿巾,赶紧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好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这俩大高个一坐一站地在床边,这么强的压迫感导致虞夏茵也醒了。
见她睁开眼,床边的两人同时看向她。
虞星繁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终于完全退烧了。
虞星繁就放心了,站起身说:“茵茵,我今天上午有一节重要的专业课,不能缺席,等会儿要去学校。你继续休息。你今天上午是时政吧?上不上无所谓的。”
虞夏茵点点头,余光却在偷偷看旁边的薄盏。
看见他颈侧那枚牙印,依然很红,清晰地印在他冷白的皮肤上。
虞夏茵的耳根迅速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