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敲了敲门。

里面很快传来玉帝浑厚的声音：“二郎来了，进来吧。”

杨戬推门而入。

李靖正坐在旁边，似乎是刚收了手势，面前的案几上搁着昊天镜。

杨戬心头一动，望向玉帝，声音有些发紧：“舅舅。”

玉帝站起身来：“别急，坐下说。”

李靖也跟着站起身，朝杨戬抱拳：“真君，既然您和陛下有话要说，臣先告退了。”

杨戬回了一礼：“天王，有劳了。”

李靖微微颔首，转身出了寝殿，轻轻带上了门。

玉帝这才缓缓开口：“二郎，你娘当年的魂魄确实弱得几乎散尽，朕将她收入昊天镜中滋养多年，总算是保住了那一缕残魂。”

“只是要重塑肉身，并非朝夕之功，还需一个契机。”

杨戬急急追问：“什么契机？”

玉帝长长叹了口气，摸着下巴：“朕也不知。你娘当年触犯天条，受罚之时天道有目共睹。”

“朕救她，也算是逆天而行。”

“这个契机，必须是天道本身认可的力量。”

“如若不然，强行逆转因果，不但救不了你娘，还会反噬己身，得不偿失。”

杨戬听完，沉默了片刻，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目光沉静地望向远方。

良久，他忽然转头：“舅舅，你说的契机，应当是在天道允许的范围之内，产生的一股力量。”

玉帝眸色一亮：“你继续说。”

杨戬回到桌前，声音稳了几分：“取经大业完成之后，天道给了我们功德气运。”

“这份力量，本来自天道。”

“若是我将它分离出来，注入娘亲的神魂之中，再由舅舅帮忙重塑肉身——可行吗？”

玉帝越听越激动，整个人都坐直了：“朕怎么把这茬忘了！你如今顺应天道取得真经，这份功德气运，或许正是那契机。”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杨戬，“值得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