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吧,这种虫子一出到外面就水土不服,对,一出去就死,它们离不开这里的水。”
“美国人就打算把水一起带走,毕摩就不同意了,彝族人把这里的水当做圣水,是不可能干出买卖水源的事。于是美国人就准备修一条分支,把水引到附近的一个寨子。”
“这事被暴露了之后,首领领着人烧掉了哨站,双方死了挺多人。人死了,虫子没死,堆在林子里的尸体被带回来后,虫子跑了出来,内寨的人就全死了。”
“外面的人弄不明白,就让美国人进来,所以才有了我们之前看到的洋文资料。”
“美国人发现尸体也可以裹带虫子后,就偷偷带着尸块出去,当时重伤的毕摩却突然回来,杀了那几个洋人。”
“美国人见一个人都没有回来,就找了当地人联系上铁筷子,夹了这趟喇嘛。”
张海楼解释完,喝下了整杯茶。
回头就看见张起灵和张海侠靠着柱子都瞌睡上了。
秦安西抱着甲虫,蜷缩在张起灵旁边,也睡着了。
张海楼笑了笑,心里无端生出一丝满足。
虾仔在,族长在,朋友在,师傅在,后面还有一个新招募的族人。
这日子,怎么看怎么有盼头。
蛇祖消化了好一会儿:问道:“你怎么了解得这么清楚呢?”
“因为啊,我们一直林子里找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你要加入我们了吗?加入我才能告诉你。”
“我需要钱。”
“没问题。”
“你们还要在林子里找多久?”
“要不是因为要除这些虫子,我们早就进去了。”
外面天光渐渐亮起,张海楼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了会儿便回头道:“从今天起,你就姓张,叫张小蛇。”
代号美杜莎。
张海楼暗暗点头。
他把小憩的几人叫醒,各自带好东西,往寨子深处而去。
越往里走,吊脚楼数量慢慢稀疏下来,绵延的巨大丛林就在眼前。
五个人站在边缘,望着不远处弥漫的瘴气。
沉默不语。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秦安西举起手:“道路千万条,生命第一条,这地界就真的非进不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