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自家丈夫调入禁军,这些年鲜有喝酒的,即便在外应酬,也只是浅尝辄止,毕竟在禁军当差,是容不得有半分差池的。
薛氏去取酒时,李淳小口吃着,心思却飘到了今日所生之事上,如何解决眼前所遇诸事,便是他要思量的。
“难得你想喝几杯,我陪你。”
不多时,薛氏提着一坛酒回来,给丈夫和自己各斟了一杯,“这坛酒,还是初搬来上京城时,你特意去四海酒馆买的。”
李淳端起酒杯,酒液澄澈,酒香醇厚,而他的思绪也被拉回到那个时候,那时他们初来乍到,一切都还陌生,但内心的激动与期许却很强烈,毕竟从边军调入禁军,这不止是莫大的荣耀,更意味着畅通的仕途与希望。
“日子过得真快啊,一晃这些年就这样过去了。”
李淳轻叹一声,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几分辛辣,也带着几分岁月的苦涩。
“是挺快的。”
薛氏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那时还没有安儿,而萍儿呢还小,我们一家三口挤在租来的小院里,日子虽清苦,却满是盼头。”
“是啊。”李淳放下酒杯,眉宇间透着些许感慨,“后来晋了职,手头宽裕了,便置了这处宅子,这也算在上京城有了安身之所。”
薛氏点点头,然心中却生有唏嘘。
看似这没什么,但这些年经历多少,只有他们自己清楚,毕竟跟那些家境好,有背景的同僚不同,他们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不过,再难的日子,不也熬过来了么。”薛氏轻声说道,又给李淳斟满酒,“妾身知道你背负很多,大哥他们几家,还有追随你的那帮兄弟,在今下这世道中都指望着你,但你也别把所有担子都压在自己肩上。”
“嗯。”
李淳点点头。
话是这样说的,但有些事不是想放就能放下的。
“这几日家中没有别的事发生吧?”
李淳收敛心神,转而问起家中的近况。
“家中倒是没有。”
薛氏回道,只是说着,她却露有几分犹豫,“只是……”但说着,薛氏却不知该如何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