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长乐宫,一处偏殿内。
李怀禄跪倒在地上,双手死死抱着李彦的大腿,整个人的状态是慌张的,这与在御前的居高临下,形成了极鲜明的对比。
李怀禄至今都想不明白一件事,为什么就发生一件这样的事情,他就真的被驱逐出御前了。
这不对啊。
不该这样啊。
毕竟他可是长乐宫的人,而御前那位呢,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翁,关键是没有任何实权可言。
为什么就出现这样的事,他就被赶出来了?
他的确是贪,但他还瞧不上他手下人偷盗的那些东西,就他掌管着的差事,能叫他大捞一笔的可太多了。
他完全没必要冒这般大的风险,去做这样的事。
“咱家如何不知你是冤枉的,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那就要好好面对才是。”看着情绪激动的李怀禄,李彦神色淡然,伸手轻拍其肩膀,“这样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想要解决此事就要先知晓自己究竟错在何处了。”
“干爹,这肯定是有人在故意构陷。”
李怀禄显然没有听进去这些,“对,是赵忠还有孙朝宗他们,天子是什么德性,这是大家都知道的,这肯定是他们再御前蛊惑所致。”
“干爹,他们这针对的不是孩儿啊,他们这针对的是主子啊,这件事一定要叫主子知道才是,干爹,您在主子面前替孩儿多说几句好话,孩儿要将这些话都讲给主子,决不能叫……”
李怀禄情绪激动的讲着,他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彦所露的厌恶,这人啊就是这样,在牵扯到自己利益的事时,会难免忽略很多东西。
对于李怀禄来讲,他不能离开御前,他要是离开御前了,那他在长乐宫的价值就降低了,万一他的位置被人给顶替了,那他就将失去所拥有的一切。
对尝过权力滋味的人来讲,特别是内心格外渴求这些的,一旦失去了这些,那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干爹……”
可说着,李怀禄却突然停了下来,倒不是他察觉到了什么不对,而是一直不动的李彦突然动了,李怀禄的脖子,以诡异姿态歪下,他瞪大双眼,口鼻中有血沫喷涌,整个人不受控制的栽倒在地上。
可能李怀禄到死都不会明白,一向看重他的干爹,为何就突然对他痛下杀手,而这个疑问也伴随着李怀禄的意识陷入无尽黑暗中也跟着去了。
李彦的眼神中透着厌恶,他对这个干儿子是看重,但前提是这个干儿子够聪明,能够帮他去做些事。
可这才过去多久,便在御前栽下如此跟头,这非但使他本人陷入被动下,更叫长秋宫陷入被动中。
从昭圣太后不见,就已经说明很多事情了。
吱——
紧闭的殿门被推开,一道身影无声走进,李彦掏出绢帕,擦了擦手,没有去看那人,声音淡漠道:“处理干净些,莫要叫人察觉到,对外就是派出宫办差了。”
“是。”
那人低首应道。
吩咐完这些,李彦将绢帕丢下,转身便朝殿外走去,仿佛死的这个人,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不多时,李彦就来到了正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