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爷,”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您先松开奴婢。奴婢真的去给您打水。”
苏怀安没有松手,反而将她箍得更紧。
他的唇贴在她耳畔,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激起一阵酥麻。
“我若松了手,”他的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你就会像上次一样,从我身边消失。”
怜月心口猛地一跳。
上次?是说共感被她解除那次吗?
“我感觉不到你了,”苏怀安继续说,声音低沉,像在自言自语,“从那天起,我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你的疼,你的冷,你的……”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你的所有,我全都感觉不到了。”
书房里安静的可怕,只有烛火偶尔噼啪的声响,和两人交错的呼吸。
怜月垂着眼,看着自己被他攥住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此刻却在微微发颤,指腹滚烫,烫的她皮肤发红。
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抱着。
“二爷,”过了许久,她才轻声开口,“药劲会过的。”
“何奶娘的事儿,我也看得清楚,您知道的,我只想在这儿安身立命。”
苏怀安身体僵了一瞬,随即松开了手。
他往后退了一步,退到书案边上,一手撑着案沿,垂下头,像是在极力平复什么。
他的呼吸依旧粗重,但比方才好些,胸膛的起伏也缓了下来。
“你说得对。”他的声音恢复了些清明,“药劲会过的。”
怜月整理了一下被他攥皱的袖口,退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奴婢去打水,请二爷稍候。”她说,语气平淡,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苏怀安没有阻止,也没有抬头,只是从鼻子里应了一声。
怜月转身走出书房,夜风从廊下灌进来,吹的她脸颊发烫。
她站在廊柱的阴影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垂,那里还留着被他呼吸拂过的麻痒触感。她闭了闭眼,吸了口气,才往井台的方向走去。
井水冰凉,打上来的时候凉的刺骨,她把水装进铜盆里,沿着原路端了回去。
书房里,苏怀安已经重新坐回了椅中,呼吸已平稳下来。他闭着眼,像是在养神,听见脚步声,他睁开眼,目光落在她端着的铜盆上。
“放下吧。”他说,声音已恢复了平日的淡漠,“我自己来。”
“无妨,二爷我来帮您吧。”
怜月将铜盆搁在小几上,拧了帕子递过去。
苏怀安接过,覆在脸上。帕子取下时,他脸上的潮红已褪去大半。
“方才的事,”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就当没发生过。”
怜月垂着眼:“奴婢明白。”
“不过,爷对你是有不一样的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