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云崧直接气红了脸,两步抢过大扫帚,就朝那王婆子扑了过去:“让你嘴贱,看我不打你……”
一时间前院乱成一片。
晚来一步的孙氏,抓着一个小丫头也冲进了战局里头,要是单骂怜月也就罢了,现在指着百福堂骂,自己怎么能咽下这口气!
与此同时,前院不远处的书房。
苏怀安正与幕僚核对兵部最近的人员变更,朱笔悬在纸面上方,刚要抄出一个人的名字。
右掌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痛。
笔尖划过纸面,拖出一道长的墨痕,脏了半张纸。
幕僚眉头一皱:"二爷?这人是否有什么不妥?是否要属下查验他的身世?"
苏怀安摇摇头,把笔搁下,翻过右掌看了看,指甲完好,皮肉完好,刚才掌心的确是痛了一下。
"福大。"他的声音沉下来。
福大从门边探进半个脑袋:"爷?"
"去百福堂,看看那边是不是又有什么事儿。"
福大应了一声便跑,去得快回得更快,那毕竟就在前院闹起来,谁睁眼都能看见。
他问了两个婆子,就摸清楚这事儿了,于是立在门口把百福堂外的流言和那几个嚼舌婆子的话一五一十回禀了。
苏怀安听完,没有说话,继续和幕僚聊着人员名单,过了半刻,幕僚告退之后。
他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空白纸笺,提笔蘸墨,写了几行字,最后又盖上了王府的私印。
写完之后他将纸笺递给福大:"照办,顺便把我的话也传下去。"
……
福大拿着文书出现在前院门前,身后还跟着一个记账的账房,举着一个托盘,上面码了些银子。
他一看,发现人倒是整齐,就是每个人有些面色不善,便清了清嗓子,念出了二爷刚写好的文书:“昨夜犯事者为何氏,已由李六爷领回家中处置,身契已改,已由官府备案,特此公示以儆效尤。”
“另,因柳氏管束得力,加之此前数次救护世子有功,二爷特赏百福堂:柳氏赏十两,云菘五两,孙氏五两,余者洒扫婆子各三两。”
院子里站着的云崧笑出声来,刚刚她还气自己跟王婆子厮打中落了下风,现在满脑子只剩高兴了。
孙氏也喜笑颜开,拽着旁边的小丫头连声说好。
福大转交完银两,又站直了身子,眼神向周围扫了一圈,最后落到想逃跑的王婆子的身上,大声补了一句。
"王婆子,二爷还说了——"
他扫了一眼院中低着头的婆子们,声音一板一眼的念了出来。
"往后若再有只字片语污了百福堂的名声,这舌头,便不用留着了。"
“今日既然有赏,就要有罚!”
“二爷说了,这个事儿就交给柳氏定夺了,什么罚你都要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