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婆子也灰溜溜的带人跑掉了。
怜月余光终于看见周嬷omma不紧不慢的沿着回廊走了回去。
云菘凑到她身边,低声问:“怜月,你看那周嬷嬷盯了你好久了,你说她是做什么的?”
怜月叹了一口气,没多说。
她心里知道,周嬷嬷近来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了。
有时候是送汤,有时候是问话,有时候就像今天这样远站着看一眼便走。
想来赶走甄嬷嬷那事儿,还是让王妃心里留了刺。
这探访也不是有恶意,但也不再像起初那般全然的信任。
苏怀安给得越多,王妃心里肯定是越来越不舒服,毕竟人家才是当家主母。
怜月转身回了暖阁,先去看了丰哥儿。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拳头攥着一角薄被,小脸胖乎乎的,呼吸匀称。
怜月伸手探了探他的额温,又掀开小衣看了看前胸后背,确认疹子已经退的干净。
她在矮凳上坐了片刻,给丰哥儿掖好被角,起身理了理衣衫。
按规矩本该去前院向苏怀安谢恩的,赏了一百两银子,又替她当众撑了腰,于情于理都该走一趟。
可她当下真不想去。
今日若去了,又是书房独处,万一空气里再带点什么余烬的香,弄的尴尬了就不好了。
昨夜的事没凉透呢,一想到,心里那些小人就吵得她脑子嗡嗡叫。
她现在最该做的事是离他远一点,省得自己上赶着过去,又干上什么女流氓的事儿了。
少了何氏这个人手,百福堂本来就忙,现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先管着小世子。
怜月将一盒新调的艾灸条和一罐桂花藕粉装进食盒,又往里塞了两块昨夜蒸好的枣泥山药糕,提上就往后院偏僻处走去。
偏院修缮过后干净了许多,廊下的地砖扫的很干净,窗台上搁了一盆新移来的文竹,大概是管家添上的。
几个仆婢见她来了,都停下手里的活计行礼。
怜月点了点头,往正屋走去。
推开门,一股带着凉意的安神香味传了过来。
苏怀远坐在那张老旧的轮椅里,侧身对着窗口,手里翻着一本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杂书,一脸阴郁,像是有人欠了他几万两银子一样。
听见脚步声也没抬头,只是嗤了一声。
“怎么,听说你在前院受了气,二哥护不住你了,才想起我这残废来?”
怜月将食盒搁在小几上,去净架边洗了手,擦干之后才不紧不慢的走到他身后,按上他僵硬的肩头。
“三爷倒是消息灵通,这院里的人替您打听得真勤快。”
苏怀远哼了一声,书页翻得啪响:“那是自然,听说二哥不光替你出了头,还给百福堂上下都赏了银子,你们那小院儿都沾了光。”
“怎么着,乐不思蜀了,爷不算你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