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雨柔摇头:“来不及了,驸马府的人就候在外头,今夜就得走。”
怜月没再多说。
她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站了片刻,然后唤出系统商城。
页面在眼前无声展开,她的目光直奔药品栏最下面一排。
产后止血急救合剂,兑换价格五百点,库存三瓶。
缩宫素注射液,兑换价格三百点,库存两支。
她把能买的全买了,三瓶合剂两支针剂塞进贴身荷包里,外头裹了两层棉帕,摸起来就像是普通的膏药盒子。
系统余额清零了。
怜月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吸了口气。
行吧,这钱花的出去,也得赚的回来。
入夜。
丰哥儿已经由孙氏哄睡了,怜月把要紧的事交代了一遍又一遍,正在收拾包袱的时候,窗户外头忽然响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是树枝刮过瓦楞。
可这时节百福堂窗外那棵石榴树的枝丫够不着屋檐。
怜月的手按在包袱上没动。
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顿了一息,窗框被人从外头无声推开。
桂花快要谢了,冷露裹着最后一点尾巴的甜味钻进来,紧跟着是松墨和皂角的气息。
苏怀安翻窗进来的动作很轻,落地的时候靴底只在砖面上点了一下。
怜月转过身看着他,没有惊慌,也没有退让。
“二爷,您这是夜闯民宅了。”
苏怀安没接这茬,他直接走到她跟前,两步之内就到了。
黑暗里他的五官看不真切,可那双眼睛带着一层薄薄的亮光,像是浸了露水的黑石子。
他抬手,指尖捏住她的下巴,力道比傍晚那次重了些,让她的脸只能仰着。
“大公主府可谓是京城一大虎狼窝,上至驸马,下至妯娌亲戚,没有一个好的。”
怜月被他捏的说话都有些含糊:“谢二爷提点。”
“驸马沈文谦城府极深,比朝堂上那些老狐狸还难缠,你进去了不该看的别看,不该问的别问,治完了人就走。”
“嗯。”
他的拇指在她下颌线上按了按,那里白天被苏怀远掐过的。
共感那头传来一阵闷,不是身上疼,是心里头堵的慌。
怜月知道那是他的情绪。
担忧,还有旁的什么,她不想细想。
苏怀安的另一只手从袖中摸出一块东西,冰凉的金属贴上她的掌心。
“遇到事情不要强出头,带着这个,遇事亮出来,驸马府的人不敢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