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来得及时。"
大公主也没再多说,转身看了一眼苏怀安。
苏怀安会意,抬手一挥。
"巡防营听令,堂上涉案商户全数拿下,名下京城产业即刻查封,府中账册银两悉数扣押,待大理寺审定后发落。"
兵卒涌进来的时候,那几个商户哭喊着求饶,有一个大胆的拽住了苏怀安的袍角,被士兵一脚踹开。
柳庆年还趴在地上,十根手指肿得像发面馒头,肋骨又断了好几根,还被抽了好几鞭子。疼得翻白眼,嘴里呜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
苏怀远蹲下来,拎着他的后领把他的脸提起来,凑近了看。
"我再问你一遍,谁指使你来告的。"
柳庆年哆嗦着嘴。
"是……是那几个做买卖的……给了、给了五十两……说保准能赢……"
"五十两,也不少了,买你的命够了。"苏怀远松了手,柳庆年的脸砸回青砖上,鼻梁发出一声闷响。
怜月把陆氏扶起来,又走到苏怀毓面前,伸手去接岁岁。
岁岁看见娘亲,张着嘴就扑过来了,小手抓着怜月的衣襟死不撒手。
苏怀毓把孩子递过去的时候,一脸的歉意。
"柳大人,这件事是我来迟了。"
怜月抱着岁岁,低头亲了亲女儿的脑门。
"王爷不必自责,事情了了就好。"
她转身要走。
赵德全被拖走了,商户被押下去了,柳庆年被两个士兵拽着往外拖,拖了两步,一个士兵回头请示苏怀安。
"二爷,这人怎么处置。"
苏怀安看了一眼怜月的背影。
"这人倒是也算我们王府姻亲,就由我们来处理再上报,直接关入王府黑牢。"
他顿了一下。
"不必给被褥,一日一碗馊饭,晚些让柳姑娘决断即可。"
怜月抱着岁岁,一手搀着陆氏,走到公堂门口的台阶上。
外头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融融的。
她深呼吸了一下,脚下的步子稳了,心里头那根紧绷了一整天的弦松开了。
走了两步,前面的路被挡住了。
苏怀毓站在左边,手背在身后,看着她。
苏怀安站在右边,袖手而立,也看着她。
苏怀远拄着一根从衙役那儿顺来的哨棒充当拐杖,堵在正前方,胸口微微起伏,脸色苍白,刚才强行走路,还是让他伤了些神。
三个人呈三角形,把她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怜月停下脚步,怀里的岁已经不哭了,趴在她肩头打哈欠。
陆氏拽了拽她的袖子,小声嘀咕。
"怜月,我灶上还温着粥,已放了一天,是不是都糊了,而且他们仨现在堵路干什么,也不早来……"
怜月看着面前这三张脸,深吸了一口气,还没想好说什么。
苏怀远先开了口,声音全都是委屈。
"柳怜月,今日不是我们三个人故意来晚的,是陛下来永王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