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你往那边看,就在……”那军户还没说完,后面忽有一声暴喝:“慢着!”
庾卫抬头打量,只见冲出一个凶狠的兵丁,那人满脸络腮胡子,额边挂着一道伤疤,皱起横横竖竖的皱纹,径直逼视:“你是哪里可疑的人?”
旁人拽住他道:“大哥,这是哱老亲信的庾长史……”
“你们好不仔细!”那兵丁继续喝道,“如今是追查嫌犯的紧要关头,官军在城中必有奸细,怎知不是假冒身份?此人穿着一袭布衣,又没有证明的凭据,更何况你我没见过庾长史几面,不能被蒙混了!为防他意图不轨,先将他羁押到库房,等土参将回来再说!”
众人都不敢动手,那兵丁索性揪着庾卫的衣袖,庾卫一边挣脱一边解释,终无作用,旋即被推进库房。
他怒气难耐,还要同他理论,那兵丁关上门,缓缓转身,将头盔摘在手里,问道:“你仔细看看,还认识我是谁吗?”
庾卫大惊,重作打量,激动地拍他的肩胛:“许中道!你怎么来的?”
许心成答说:“土将军得知关王庙被重兵看守,恐怕此后音信不通,就请示了刘、哱,调自家亲兵前去换防,趁机将消息带给了官军。我奉命进城,他又给我伪造了身份,让我安顿在此。”
“哎呀,这个模样,连我的眼睛都骗过了!”
心成叹道:“虽然以假乱真,可粘了那么多胡须,到底闷热得很。”
庾卫淡然一笑:“没想到啊,一介翩翩公子,竟失了涵养工夫,变成个不讲理的粗人了。看来几日的俘虏没白当啊,真学到了几分气息!”
“生死大事,岂容儿戏!”心成瞬间沉着脸,“我有重任负担在肩,不是来和你叙旧的!”
“什么事?”
“第一件,探寻李登的消息;第二件,来交给你一项重大的任务。”
“李登嘛,现在被我保在乡社,暂无危险;至于这第二件……”庾卫摇摇头,“我暂时还无法顾及。眼前的疑问若不解决,我很难放开手办事。”
心成正要追问,却听到外面似乎有了土文秀的声音,就向庾卫递个眼色,匆忙出去迎接了。没等多久,土文秀果然先进库房来了,庾卫按捺不住,急起身上前:“我到此处,只是想问件事:广玄——就是那个刘多略,你们为何把他抓了?”
“嗯?”土文秀沉吟片刻,“军府根本没逮捕此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