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年前,龙叔拍《警察故事》,发烧三十九度,打封闭继续跳,我说你这样会出事,他说出事也是角色的命。”
任达哗端着他的凉咖啡走过来,站在叶默旁边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的剧本。
叶默的手指还在抖。
“小叶你这手——”
“没事,昨天吊威亚勒的,过两天就好了。”
“吊威亚——《赤子威龙》那边?你不是反派吗?反派的威亚比主角还多?”
“那边是最后才被击败的大反派,前面所有打戏他都要压着主角打,威亚是常态。”
叶默把手指收回来,握住奶茶杯暖了暖。
“那边快杀青了,再撑几天就完。”
曾志尾把冻柠茶往桌上一搁,冰块在杯子里哗啦啦响。
“你现在不是演戏,你是把自己当柴烧,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哪个没见过拼命的人?但拼命和送命是两回事,你那个黑眼圈已经快掉到下巴了。”
林家东从旁边探出头:“叶默,你上一次连续睡六个小时是什么时候?”
叶默想了想。
“上周,不对——上上周,记不清了。”
“这就是问题。”林家东把剧本合上,“你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要不死就往死里干。”
叶默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谢谢华哥的奶茶,比我自己买的好喝。”
刘德桦没接话。
他看着叶默,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偏头看了任达哗一眼。
任达哗也看着他。
两个在片场待了半辈子的老演员交换了一个眼神——不是担忧,不是责备。
是那种“我们年轻时也这样”的沉默。
“后生可畏。”
任达哗把凉咖啡搁在道具箱上,拍了拍叶默的肩膀。
“后生可畏后面还有四个字——来日方长,你光记住前面忘了后面。”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