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隔着玻璃的无力感,那种被抽空后连眼泪都掉不出来的空白。
这不是拼命能演出来的,这是对角色理解透到了骨子里。
“妈。”刘亦非轻轻叫了一声。
刘母没应声。
“妈。”
“嗯。”这次应了,但语气有点飘。
“你觉得这段怎么样?”刘亦非的语气故意放得很轻松,带着一点调侃。
刘母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把保温杯端起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又拧回去,动作很慢。
“你别每次都想方设法给他加分。”
“我没想加分,就问你觉得这一段怎么样,他那眼神——是不是挺厉害的?”
“能跟得上这些老演员节奏就行。”
刘亦非笑了一下。
她太了解她妈了。
“能跟得上”从她嘴里说出来,已经是中等偏上的评价了。
她没再追问,把爆米花桶搁在旁边,重新看向银幕。
嘴角有一点弧度。
不说破。
香江文化中心。
银幕上还停留在陈永仁站在车前的画面。
镜头没有切。
他就那么站着。
一动不动。
周围的声音越来越远。
只有那首《再见警察》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