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人要找她,都会在门外敲门,等着陆瑶自己过来开门。
这是江家人给陆瑶留的一份尊重。
但眼下,江洛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很小,光线也不好,只有一扇小小的窗户。
里面只放得下一张一米二的小床,一个简易的小衣柜,还有一张小书桌。
此刻,陆瑶就穿着一身睡衣,抱着膝盖,坐在床上。
她把头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听到开门声,陆瑶的身体僵了一下。
她猛地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有些发红。
看到是江洛,她愣了一下。
她赶紧用手背胡乱地擦了擦脸,想挤出一个笑容,但笑得比哭还难看。
“洛洛,你……你怎么回来了?”
“老师说,幼儿园出了点状况,就提前放学了。”
江洛迈着小短腿走到床边,仰头看着她。
“姐,我听我妈老登说了,你是生病了吗?”
他顿了顿,用一种极其平淡的口吻继续说。
“其实你不用难过的,生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左右不就一个死吗?”
“生亦何欢,死亦何苦,与其在这痛哭流涕浪费时间,还不如把想做的事给做了,让自己不留遗憾才是真的。”
或许是死过一次,江洛对于死亡倒是很平淡。
但这话,却让陆瑶忍不住笑了。
这人小鬼大的东西。
哪有安慰人是这么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