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困惑,是忌惮,还有对她没完没了的厌烦。
但此时此刻,寒渊对沈夏夏,只剩下了一种,最纯粹,最强烈的情感。
——憎恨。
刻骨铭心的憎恨。
他想让她死。
不管她现在是人是鬼,是畸界怪物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寒渊都想杀死她,彻彻底底,让她再也不能从阴影里钻出来害人。
屋子里很静,只有电脑风扇的嗡鸣,还有厨房方向传来的、因为冰箱门开着,冰箱水滴滴落的细微声响。
寒渊背对着整个屋子,背对着走廊,背对着所有可能藏着阴影的不安角落。
但寒渊没有回头,甚至连眼神都没往旁边偏一下。
他甚至在等。
等沈夏夏从某个黑暗里走出来,从他背后扑过来。这样他就能转身一刀劈过去,要么她死,要么他死,干脆利落地了结这一切。
可他坐了很久,久到后背都僵了,身后什么动静都没有。
“沈夏夏。”寒渊忽然开口,“我回来了,你应该知道吧?”
“你不是一直跟着我吗?出来。”
“你不是想杀我吗,现在我回来了,你倒是出来啊!”
寒渊的声音越来越大,甚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撞出淡淡的回音。
但回应寒渊的,只有一如既往的,那种,寂静。
最后,只剩寒渊长叹的一口气。
他把刀插回了刀鞘里,转而拿起桌上的手机。
屏幕亮起来,电已经充得差不多了。
寒渊开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