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所有防备,众人才抱着背包,缓缓躺下。
营火随风微微摇晃,将屋内人影拉扯得忽长忽短。
窗外暴雨呼啸,冷风顺着破损窗口灌进屋内。
寒渊并没有睡太死。
他闭着眼睛,静静听着周围的声音。
其他人轻轻的鼾声,还有外面的雨声。
……
不知过了多久。
一缕轻得几乎不存在的摩擦声,悄然贴在寒渊的颈侧响起。
不是风声,不是柴火声。
是布料被极慢、极轻掀开的细碎响动。
紧接着,寒渊感受到了一丝寒意,顺着衣领缝隙缓缓钻进来。
寒渊瞬间意识到,是有人揭开了一点自己的衣襟。
他维持着熟睡的姿态,保持呼吸稳定,只缓缓掀开眼皮,露出一道细细的眼缝。
微弱的火光从下方斜斜映上来,照亮面前的那张小脸。
是它。
那一两岁大小的婴孩脑袋,近在咫尺,几乎贴到寒渊的鼻尖。
头发稀疏,贴在青白色的头皮上。
眼窝深深凹陷,里面是两个纯粹灰暗的眼球,无瞳、无泽、无神采,带着尸体的暗沉感。
它没有呼吸起伏,没有体温波动,没有孩童该有的鲜活气息。
他微微歪着脑袋。
并且,此时此刻,它冰凉的小手,已经伸进了寒渊的衣襟内。
那个方向,是寒渊内侧背心的口袋。
而那里面,正藏着寒渊的照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