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那块隐隐悬着的石头,终于重重地落了地。
“爸,我……”
陈彦武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起步的确是晚了点。”
“但没关系,以后路长着呢。”
周纪安压下内心翻涌的激动,继续听陈彦武一点点跟他解释集团的架构。
他胸口原本那一团乱麻,被父亲三言两语理得顺顺当当。
从书房出来时,周纪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通体舒畅。
刚走近自己的房门,他就看见周礼正拿着两罐冰可乐,靠墙守在门口。
他打开门,两人一块进了房间,在沙发上坐下。
周纪安接过可乐,“咔嗒”一声拉开拉环。
仰头猛灌了一口,这才长长叹了一声。
“古人说富贵迷人眼,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我以前还觉得自己挺清高的,没想到我竟然也有钻牛角尖、生怕别人抢家产的一天。”
周礼拿手里的罐子跟他碰了一下。
“人之常情罢了,谁还不是个俗人呢。”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能轻松说出这种漂亮话的人,九成九是因为他面对的诱惑不够大。”
周纪安沉默了一下,自嘲地笑了笑。
“我以前真觉得自己不会这样。”
周礼喝了口可乐,打了个嗝。
“那是因为咱们以前见过最大的盘子,估计也就是学校食堂打饭阿姨手里那个不锈钢盆。”
周纪安被小舅这比喻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他靠在柔软的沙发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