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
这种东西。
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当你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它就像风里的腥味,草里的蛇信,藏得极深。
可一旦你意识到了,它就再也藏不住了。
你会觉得哪哪都不对......
那阵风刮得不对,那面旗飘得不对,那个冲你笑的人笑得不对,连递到你手里的水囊,都冷得刺骨。
曹千曲没有动。
他的右手搭在刀柄上,指腹按着刀柄上那圈旧麻绳。
麻绳早被汗和血浸透了,发黑发硬,硌手的很。
他的目光像是漫不经心地扫过坡顶,扫过西面的正面阵地,扫过后方黑压压的人马。
杨高的兵还在动。
换防的换防,送水的送水,治伤的治伤。
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正常得不能再正常。
可老曹那根在死人堆里磨了数百场仗的弦,此刻已经绷到了极致。
——他的人被围了!!!
这不是错觉。
这是他妈的事实!
他刚要站起身来,目光一转,正看见杨高不知何时已经重新骑上了那匹枣红马。
马背上,杨高冲他笑了笑,而后手臂高高扬起。
一刹那间,曹千曲看清了那是什么。
黄绢,龙纹,玉轴。
圣旨!!!
曹千曲的瞳孔猛地收缩。
杨高收起了脸上的笑容,面孔陡然转冷,那是一种久在军中、手握杀伐大权的人才会有的狠厉与森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