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的石牌坊下,一名都尉带着三十多个刀盾手死守。
金兵步兵潮水般涌上来,双方在两步宽的石阶上贴身肉搏。
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盾牌撞在胸口上,骨裂声脆响。
那都尉一只眼睛被流箭射瞎了,伸手连箭带眼球一起拔出来,还兀自用另一只眼睛瞪着敌人,嘶吼着左劈右砍。
直到一支长矛从侧面刺进他的腰肋,将整个人钉在牌坊的石柱上......
就这,他还反手一刀,把那个持矛的金兵手腕砍断。
东大营的粮仓外。
一个百户带着八十几个杂役兵堵着入口。
他们有人拿着兵器,有人手里攥着草叉,有人抄着火钳,还有个年纪最大的,举着一把裁稻草的铡刀。
金兵冲过来,他们就拿命堵!
打到最后,那些杂役兵全部战死,只剩下百户一人。
他背靠着粮仓大门,胸口插着两支箭。
他咧开嘴,摸出火折子迎风晃亮,大笑着扔向了早已浇上火油的粮库!
“抢粮?抢你姥姥个腿!”
“烧了也不留给你们这些狗娘养的金贼!”
“哈哈哈哈......”
粮仓燃起大火,更大的火势在片刻后连着爆炸冲天而起!
血战半宿。
直杀到天边泛白。
宣府镇里的金兵始终没能把守军的人肉防线彻底压碎。
他们每推进一步,都要留下与守军几乎相当的尸体。
曹千曲像发了狂的狼王,哪里快顶不住,他就带着亲兵队和护纛营杀向哪里。
手中的刀枪早不知换了多少把!
到拂晓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