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三千人的军队分成数波,开始了惨烈的攻城战役。
那些打头的足轻们身上穿着简陋的竹甲或皮制腹卷,头戴阵笠,扛着一捆捆粗大的竹束(用竹子扎成的防弹、防箭掩体),在武士的驱赶下,如同蚂蚁般向着长岛庄的护城河冲去。
“放箭!”
长岛庄的橹台上,后藤纯明亲自挥动军配指挥。
“嗖嗖嗖!”
城墙上的狭间内,数百名后藤家的弓足轻松开了弓弦。
密集的箭雨如同飞蝗般倾泻而下。
“笃笃笃!”羽箭钉在竹束上和大木橹上的声音不绝于耳。
尽管进攻的龙造寺家足轻已经尽可能的缩在盾阵后方,但仍有不少箭矢穿透了足轻们简陋的铠甲,惨叫声顿时在阵前此起彼伏。
不断有扛着竹束的龙造寺士兵倒下,鲜血染红了初春的冻土。
但战国时代的足轻,早已习惯了这种将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日子。
在后方督战队的武士刀逼迫下,他们踏着同伴的尸体,终于冲到了空堀边缘,将沉重的竹束,沙袋扔了下去。
惨烈的填壕,足足付出了三百多名龙造寺家足轻的性命,让后阵的龙造寺周家脸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好在,这些人的性命终于换来了攻城部队接近城墙的机会。
“第二阵!弓箭手掩护!长枪队,准备登城!”
龙造寺周家见空堀被填出了几条通道,立刻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两百名龙造寺的弓箭手在楯板的掩护下,开始向城墙上进行压制射击。
而五百名手持三间半(约六米)长枪的精锐足轻,在几名勇猛的“徒士武士”带领下,顺着竹束通道,攀爬上了陡峭的砦墙。
“杀!”
一名龙造寺武士刚刚探出头,便被一柄从狭间里刺出的长枪洞穿了喉咙,尸体翻滚着跌入壕沟。
但更多的龙造寺士兵涌了上来。
他们用长枪疯狂地捅刺着木墙上的缝隙,试图将里面的守军逼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