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一定会找到你,无论要用什么方法,无论要利用谁。
岳绮尘微微低着头,目光落在自己脚下。
这具身体,沉睡了太久。
久到每一个关节的转动,每一块肌肉的收缩,都带着一种生涩的凝滞感。
起初几步的僵硬并非全是伪装,而是真实的不适。
但更强烈的,是一种从身体深处蔓延开来几乎要吞噬理智的饥饿感。
这饥饿并非肠胃的空虚,而是灵力的干涸,生命能量的枯竭。
长达数百年的封印沉眠,如同将他这盏灯里的油熬到了几近见底。
如今骤然醒来,灯芯将熄未熄,本能地渴求着燃料。
而散发着诱人甜香的燃料,现在就在他的身边。
吴邪。
那个毫无戒心地走在他身后,甚至因为担心他摔倒而一直保持着半步距离,随时准备伸手扶他的年轻人。
那股甜香很淡,很清新,像初春雨后刚破土的嫩芽尖,带着蓬勃的生命力。
这味道并不如那个沉默的张起灵身上的香气有冲击力,也不如那个戴墨镜的黑瞎子身上的气息有诱惑力。
但偏偏,它离得最近,也最毫无防备。
岳绮尘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他需要能量,迫切地需要。
这具身体虚弱得连走路都需要强自支撑,更遑论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眼前这群人,虽然暂时接受了他的存在,但岳绮尘看得很清楚。
除了那个心思单纯的吴邪,其他人。
无论是老谋深算的吴三省,神秘莫测的张起灵,还是嬉笑表象下藏着锐利的黑瞎子。
甚至那个后来加入眼神精明的胖子,都对他抱有或深或浅的戒心和探究。
他们不是善类。
这点岳绮尘在看清他们身份和目的时,就已经确信。
盗墓贼,掘人坟墓,与阴物死气打交道,本就是游走在危险边缘的一群人。
心狠手辣,利益至上,是这类人的常态。
姐姐以前处理过的几拨摸进古墓的盗墓贼,无一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