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此刻显露出任何异常,比如对血液的渴望,或者任何超出常理的能力,等待他的绝不会是同情。
而更可能是被当作邪祟、粽子或者怪物,第一时间被铲除。
那个潘子手里的枪,张起灵背后的刀,还有黑瞎子身上若隐若现的危险气息,都不是摆设。
他必须隐藏好自己。
至少在恢复一定自保能力,或者彻底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找到立足点之前,他必须是一个无害的,需要帮助的普通人。
他的目光依旧低垂,看似专注脚下,实则眼角的余光已将周围环境纳入脑海。
墓道并非笔直,时有弯折岔路,岩壁粗糙,开凿痕迹明显,一些地方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或刻痕。
风格古朴诡异,与他记忆中的任何样式都不同。
岳绮尘能感觉到来自不同方向的注视。
饥饿感再次翻涌上来,比之前更甚。
岳绮尘的脚步几不可察地踉跄了一下,幅度很小,但足够让一直关注着他的吴邪察觉。
“小心!”
吴邪立刻上前半步,扶住了他的胳膊,触手一片冰凉。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走不动了吗?要不要休息一下?”
他的声音里是真实的关切。
岳绮尘能感觉到他手臂传来的温热,以及那股因为靠近而变得稍显浓郁的甜香。
岳绮尘克制住身体本能的战栗,借着吴邪的搀扶稳住身形,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更虚弱了几分。
“没事,就是……有点没力气。”
他抬起眼,看了吴邪一下,又迅速垂下,长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小片阴影。
“对不起,拖累你们了。”
“说什么拖累不拖累的。”
吴邪见他脸色似乎比刚才更白了,心里着急,回头看向吴三省。
“三叔,要不歇会儿?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
吴三省停下脚步,皱着眉打量岳绮尘。
只见少年倚靠着吴邪,红色斗篷衬得他肤色惨白如纸,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呼吸似乎有些急促,确实是一副体力不支的虚弱模样。
他心中疑虑未消,但这副样子又不似作伪。
“不能停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