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在一张简易的担架上,被两个雇佣来的壮汉抬着,在雨林中艰难前行。
他的双腿打着石膏,行动极为不便,每一下颠簸都会牵动伤口,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但他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在心中计算着方位和距离。
他雇佣的那些人,此刻已经明显有些不耐烦了。
“我说吴老板,你到底认不认识路啊?”
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大汉走在担架旁边,语气不善地说道。
“我们都走了两天了,连你说的那个西王母宫的影子都没看到,你不会是在耍我们吧?”
吴三省抬起头,看了那光头大汉一眼,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怎么会呢?地图我早就研究透了,就在前面不远了,再往前走一段,就能看到了。”
“你他妈的两个小时前就是这么说的!”
另一个瘦高个儿也忍不住骂道。
“每次问你都说‘就在前面’,结果走了半天还是就在前面!我看你就是存心在遛我们!”
“就是!”
光头大汉也附和道。
“老子辛辛苦苦抬着你走了两天,连个毛都没看到,你要是再找不到地方,别怪我们不客气!”
吴三省心中冷笑,但面上却不敢表露出任何不满。
他知道这些人已经快要失去耐心了,如果自己再不能给他们看到一些希望,他们很可能真的会对自己下手。
他只能继续安抚道。
“各位稍安勿躁,西王母宫是传说中的地方,金银财宝自然是要多少有多少,等到了地方,我吴某人保证,绝对不会亏待各位。”
“哼,最好是这样。”
光头大汉冷哼了一声,但语气明显缓和了一些。
他们现在还不能拿吴三省怎么样,毕竟还要靠他指路。
但他们对吴三省的态度,已经从一开始的恭敬变成了现在的敷衍和不耐烦。
抬担架的姿势也越来越随意,颠簸得吴三省龇牙咧嘴,却又不敢抱怨。
吴三省躺在担架上,望着头顶层层叠叠的树冠,心中暗暗盘算着。
他知道,这些人一旦到了西王母宫,拿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第一个要杀的就是自己。
他必须在到达西王母宫之前,找到一个脱身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