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白色的日光透过半掩的百叶窗，在床单上切出一道一道平行的光影。

空气里还残留着新装修特有的淡淡木质气息。

王晴半靠在床头，呼吸还没完全平复，眼神却已经从刚才的亢奋渐渐沉下来。

她侧过头，看着曹旭近在咫尺的侧脸，沉默了几秒，终于忍不住再次开口：

"曹旭。"

"嗯？"

"那些照片和视频……你真的不能删吗？"

听到这句话，他动作一顿，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无奈：

"我真服了你了，想让我拍照就直说，我还得分心，一个手拿手机。明天你自己去买个大疆送给我。挂脖的那种。"

"这样我就能空出两只手，不用一边忙一边拿手机了。"

王晴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没想到自己那点心思被曹旭这样直接戳穿，又羞又恼，抓起旁边的枕头就朝他砸了过去。

"你——你胡说什么！谁要给你买大疆了！"

枕头软绵绵地砸在他胸口，然后掉在床沿，滚到了地上。

曹旭低头看着那个掉在地上的枕头，慢悠悠地捡起来，拍了拍灰，然后放到一边。

"不买就算了。"他语气平淡，"反正不管用手机还是大疆，都是记录美好生活嘛。"

王晴别过脸去，耳根红得滴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我没说不买。"

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窗外枯枝摩擦的声音盖过去。

但曹旭听见了。

他低头看着她通红的耳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行，我等着你的礼物。"

休息室里安静了片刻，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嗡鸣，和两人交错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