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菜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语速很快，带着一种哭腔里的急切："你给我买画室……你什么都不说……

你临走的时候连'我爱你'都不肯讲……我还以为你不够喜欢我……我以为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她越说越急，眼泪越掉越凶，整个人站在行李转盘旁边，像个被自己情绪淹没的孩子。

"我真是个大傻子……你怎么这么好……你怎么能这么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抹了一把脸，声音带着哽咽，却格外用力："

曹旭，我明白你的心意了，你肯定是害羞，不善言辞，不善于语言表达爱意。

虽然你没对我说过那三个字，但是从今天开始，我每天都要跟你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屏幕那头，曹旭沉默了两秒。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又被自己咽了回去。

他拒绝说“我爱你”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他身边女人太多，这句话的分量太重，没法轻易承诺。

完不成的承诺轻易不能说。

但他嘴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安静地听着，脸上带着一种"你终于懂了"的无奈笑意。

白菜看着屏幕里他那副沉默的表情，心里却自动把那段沉默翻译成了另一种意思。

他还是不好意思开口，他还是不擅长表达，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把所有的感情都藏在行动里。

她看着他，忽然又觉得心疼，声音软了几分："曹旭，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不顾我们俩的感情，非要一个人跑这么远……你是不是觉得我根本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要不然……我不走了，我留下来陪你。"

曹旭原本靠在沙发上，姿态松散，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微微坐直了，语气里那点散漫忽然退得干干净净：

"你胡说什么呢。"

"可我不想让你失望——"

曹旭打断她，语气不重，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你是为了你自己。你从小就学画画，学了这么多年，家里人砸了那么多钱，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说放弃就放弃？"

白菜咬着唇，眼泪又涌了上来。

曹旭的声音缓了几分，带着一种极少流露的认真：

"我支持你出去，不是因为我希望你走，是因为这件事对你很重要。你走了我不拦你，但你要是哪天想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