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天,沈淮才松开她。
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压抑的情绪在眼底翻涌。
“初七。”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苏念荷坐在柜台上,双眼水汪汪的,嘴唇红肿。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小声嘟囔:“你就会欺负我。”
沈淮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等领了证,这屋里的所有东西,包括我,都是你的。”他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你想怎么欺负回来都行。”
苏念荷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晚饭是沈淮做的。
他在院子里支了个小桌子,就着新买的铁锅,炒了两个热菜,又煮了一锅大米饭。
苏念荷吃得肚皮滚圆,药效很稳,只散发着好闻的甜香。
吃过饭,两人坐在煤炉边烤火。
外头又飘起了细小的雪花,落在院子里的香椿树上。
苏念荷靠在沈淮肩膀上,手里摆弄着一根大红色的缝纫机线。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她小声说。
这是她离开柳河村后,过的第一个新年。
没有苏大河的打骂,没有漏风的柴房,没有饿肚子的恐惧。
她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一个即将开业的服装店,还有身边这个男人。
沈淮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人往怀里紧了紧。
“明天跟我回大院吃年夜饭。”沈淮安排好了,“吃完饭,我们回这守岁。”
苏念荷点点头。
她不怕回大院。
因为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沈淮都会挡在她前面。
更何况,她现在是万元户,是怀念服装店的老板娘,她有底气站在他身边。
火光映在两人脸上,屋里安静而温馨。
大年三十傍晚,江市的天空飘起细碎的雪花。
南桥路的院子里,苏念荷站在正房那面穿衣镜前,理了理浅驼色棉衣的翻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