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兴的飞船,渐渐放缓。
一片光幕横亘在船队前方,灰蒙蒙一片,从大地边缘升起,像一匹被风扯开的旧布,硬生生将东兴的阵形撕开了一道口子。
最前方的三艘战船被单独切了出来。
江池所在的那一艘,就在其中。
伍昆仑站在后方的船头上,目光越过船舷,落在那艘被切出去的战船上,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动。
胡青崖站在他旁边,双手拢在袖中,也没动。
张玄枯靠在船舷上,像是根本没看见前方的情况一样。
三个人都看见了李奉一和厉无咎站在光幕另一侧。
也看见了江池站在那艘船的船头,但谁都没有出手的意思。
伍昆仑甚至往后退了半步,像是在给江池腾地方。
胡青崖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不怕他被打死?”
“打死正好。”
伍昆仑嘴角微微一扯。
“省得咱们亲自动手。”
光幕另一侧,李奉一和厉无咎也停住了。
他们看见了东兴三元婴的站位——退后的伍昆仑,袖手的胡青崖、靠船舷的张玄枯,三个人没有一个往前迈步的。
“他们让那散修一个人先来。”
厉无咎的声音低得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李奉一握了握剑柄,目光落在那艘船头那道墨袍身影上。
他没有立刻动手。
双方隔着那层灰蒙蒙的光幕,像两群站在河对岸的狼,谁都在等对面先迈出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