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池站在船头,墨袍翻飞。
他没有回头去看身后的东兴修士,也没有催促。
就那么站着,像一块被钉在甲板上的礁石。
他心里当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们无非是想看看自己的成色。
好,既然想看,就给他们看一看。
大厅之后。江池往前迈了一步。
“都不动?”
他的声音不大,但船与船之间拉得很近,足够让两边的人都听见。
“那我可先动了。”
话音落下的同一瞬,李奉一心中毫无征兆地一空。
不是错觉。
他刚刚探向江池的神识,像撞进了一片无底沼泽——无声无息,毫无阻碍,却什么也捞不回来。
他放出去多少,就被吃掉多少,像被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巨兽张嘴吞了,连嚼都没嚼。
李奉一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第一时间撤手,神识猛地回缩。
但就在他神识收回的刹那,一道无形的震荡从江池所在的位置扩展开来,越过光幕,越过船舷,像一阵看不见的风扫过整片战场。
厉无咎的脸色也变了。
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的神识像是被人从根上抽走了一层,剩下的部分还在,但薄得像一层纸。
“他吞了我们的神识?!”
厉无咎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第三个人听见。
李奉一没有说话,握紧了剑柄。
作为洪兴前三的元婴剑修,他没什么好怕的。
江池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