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明我不泡会更丑。”
我们同时大笑起来,笑声把枝头剩下的花瓣又震落了几片。
大典结束后,孩子们散了,果园里恢复了安静。花瓣铺了一地,踩上去软绵绵的,像走在云上。我蹲下来,把那些花瓣拢成一堆,想着要不要拿回家给母亲看看。后来一想,到处都是,家里也没地方放,就作罢了。
没想到,到了晚上,我刚吃完饭,正准备去写作业,我爸从外面回来了。他脸色铁青,手里拿着扫帚,二话不说,对着我就是一顿暴打。
“哎哟!爸!你干嘛呀!”我抱着头满屋子乱窜。
“干嘛?你问我干嘛?”我爸气得胡子都在抖,“隔壁王婶今天来告状,说你带一群孩子把果园的花都摇落了!那花落了还能结果子吗?啊?你赔我的果子!”
“爸!那花不摇也会落的!而且好多是风吹的不是我摇的——哎哟!”屁股上又挨了一扫帚。
“还狡辩!我亲眼看到秦家那小子带着人在树上摇,你站在下面拍手!”
“我是贵妃!贵妃不负责摇树!”
我爸愣了一下:“贵妃?”
完了,说漏嘴了。
他更气了,扫帚雨点般落下来:“你还当贵妃!你还当贵妃!你当贵妃你爸就不用种地了是吧?啊?”
我欲哭无泪。
那天晚上,我趴在床上睡的,屁股疼了好几天。萧昕薇听说后特意来“慰问”我,带了一篮苹果——红艳艳的,脆甜脆甜。
“灵茵,你还好吧?”她坐在床边,一边啃苹果一边问。
“你从我的表情看呢?”我趴着,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看不太出来。你要不要吃苹果?这苹果可甜了。”
“你还吃!要不是为了你的皇后,我能挨打吗?”
萧昕薇嘿嘿一笑,把苹果递到我嘴边:“来,皇后赏你的。”
我咬了一口,确实甜。
说来也奇怪,那一年秋天,我家的果园收成格外好。桃子又大又红,梨子水灵灵的,苹果甜得齁嗓子。母亲一边摘果子一边嘀咕:“怪了,春天花被摇掉那么多,怎么果子反而比往年还多?”
我爸在旁边闷头干活,不说话。
我蹲在树下,看着满满一篮子的果子,想起那个花瓣纷飞的下午。风吹过来,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有什么秘密藏在了那些树杈之间。
也许,那些花不是被“摧残”了,它们只是提前跟春天告了别。摇落的花瓣落进土里,变成了养分,养出了更大更甜的果子。
也许,它们不委屈。
也许,它们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