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暮倒也不惊讶白露会算账,以前就听她提过一嘴。
“你早点回屋休息去吧,老夫还要练会儿功夫再睡。”他说道。
“你…你是不是要去找涂洪拼命?”
白露抬起美眸,眼底满是担忧,说着,主动抓着李暮的手,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额…
李暮老脸一热,心里隐隐发虚。
他找涂洪,是想弄明白,对方究竟为何要抓小祥。
至于白露,实在是顺势罢了。
“不行,我怎么能让佳人被轻视。”
心头一动,李暮不顾脸面,反握住白露的手,轻挠着她的手心:
“老夫活了这么多年,见过的人,经过的事,比你吃过的米还多。”
“什么人该护着,什么事该做,老夫心里有杆秤。”
白露咬着下唇,指尖在李暮掌心微微发颤。
李暮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望向院墙外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
“今天我坐在摇椅上,看到一片树叶在半空中打转就是不着急落地。”
“后来又看到两只蝴蝶追逐飞舞,一直飞到天边看不见的地方。”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像是在讲一件亲眼见过的事。
“可是我后来又看到了你。”
白露听着李暮的话,不免有些惊讶:“我?”
“嗯!”李暮点点头,“看到了你,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庆幸。”
“庆幸自己不是那片落叶,落了就散了。”
“也不是那两只蝴蝶,要飞到看不见的地方。”
他含情脉脉的看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
“太阳升起落下,我发现这么多年我等的从来不是日出日落。”
“也不是那些来来去去春夏秋冬,而是一个走进我心门的人。”
“这个人,就是你。”
话音落下,院子里安静得只剩夜虫的低鸣。
白露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终于没忍住,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别哭…你一哭,我的心会碎。”
李暮作势将白露拉入怀中,低头向那红润微张、露着白齿的唇角吻了上去。
“李伯…”
白露轻呼着李暮,攥着他手掌的那只手,握得更紧。
隐隐的感应到,一只罪恶的手掌朝着自己抓来。
刚劲…
有力…
带着让她放心的安全感。
感受着舌尖上的甜蜜,李暮心中暗暗升起一丝豪情。
再等等,老夫的钢枪也未尝不利。
……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舍不得屁股套不着涂洪。”
“巴豆粉,说破天也就是个泻药,顶多蹲一宿茅房。”
“怎么?三爷肚子里又不是没翔。”
三眼子揣着那包巴豆粉回到分堂,一路上心跳如擂鼓。
一路上嘀嘀咕咕,他这辈子干过不少缺德事。
打瞎子,骂哑巴,踢瘸子,逗傻子,勾寡妇,挖绝户…
偏偏给人下毒这种事,还真是头一遭,还特么给自己顶头上司下。
“他娘的,密察司那帮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杀人就杀人,非得先让人拉稀?”
他心里骂归骂,手脚倒是麻利,凑到了灶房前准备实施自己的任务。
“三哥,干啥呢?堂主找你半天,让你抱坛好酒,招呼客人。”
灶房门口,一个斧头帮小喽啰离着老远就扯开嗓子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