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在抗议。
肌肉在尖叫。
砰!
他右脚狠狠跺下。
方圆百米大地轰然塌陷三米!
借助这股反作用力,他像一颗逆飞的流星,冲天而起。
一百米。
两百米。
“开盾!”裁决官看着窗外那个杀神般的身影,绝望地拍打控制台。
三艘飞-艇外围,亮起厚重的六边形能量护盾。
半空中,姜寂看着近在咫尺的乌龟壳,收起了燃烧的杀猪刀。
他将整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右臂上。
大圣之力。
一万三千五百斤。
毫无保留。
他白净的右拳,看似轻飘飘地,印在那面号称能抵挡核爆的能量护盾上。
时间停了一秒。
然后。
轰隆隆隆——!!!
护盾像被高铁撞上的玻璃,瞬间炸成漫天光雨。
一万三千五百斤的绝对重量,以超音速砸在飞艇的合金装甲上。
物理规则,崩溃了。
八十米长的飞艇,从中间开始,像面条一样扭曲、折断。
驾驶舱里的裁决官,被挤压变形的舱壁压成了肉泥。
砰!
整艘飞艇在半空被一拳砸成两截。
殉爆的火球照亮夜空。
姜寂在气浪中穿梭,右臂再次抡起。
“第二道。”
拳风扫过,第二艘飞艇的引擎被砸成齑粉,打着旋栽向地面。
第三艘飞艇的驾驶员彻底疯了,连滚带爬钻进救生舱。
还没弹出,一把燃烧金色火焰的杀猪刀,已悄无声息穿透防弹玻璃,钉在他咽喉上。
三分钟。
三艘裁决飞艇,变成三团燃烧的废铁。
姜寂落回地面。
右腿不受控制地颤抖,往外渗着黑血。
他拔出刀,在围裙上擦干净,别回后腰。
走到铁锅前,一屁股坐进泥水。
周围仅存的几百头猎犬,夹着尾巴,发出凄厉的呜咽,疯狂逃窜。
他没管。
“姜哥……”狗娃扑进他怀里。
“没事了。”姜寂用那只没杀人的左手,揉了揉狗娃的脑袋。
就在这时。
坠毁的飞艇残骸里,一个通讯器突然传出电流噪音。
“滋滋……滋滋……”
一个懒洋洋的、带点京腔、还夹杂着咳嗽的男人声音,响了起来。
“咳咳……喂?教会的孙子们,听得见吗?老子是甲-002……不对,老子现在叫季同光。”
“你们在东海丢了什么,我不管。但你们要是敢动那个瘸腿厨子一根汗毛……”
那头顿了顿,爆发出极其狂妄的笑声:
“老子就带着北方的冀州鼎,去你们圣城的茅坑里洗澡!”
姜寂揉着狗娃脑袋的左手,猛地僵住。
老烟枪。
他还活着。
姜寂那口深黑的左眼里,属于凡人的温度,第一次压过了属于神魔的死寂。
他站起身,看着通讯器的方向,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老东西,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