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她再次大笑起来，那笑声掩盖过哀嚎声，掩盖过任志安表忠心的喊声。

“哈哈哈哈……”

笑得身子前倾、几欲俯仰，对面的任志安终于被迫停下哭喊，被她彻底激怒，双目赤红怒吼：“你笑什么，贱人，我落得这般下场都是你害的！”

石慧月敛去笑声，眼底再无半分波澜，冷声道：“我害了你？若不是你贪心不足、想要靠着女人走捷径，你会来找我？我的处境没有比你好到哪里去？可你还是想要利用我，因为你没用。你知道为什么你立功了，王爷不敢用你吗？因为你叛主，你天生就是一个狼心狗肺！”

任志安被这番话戳中最深的痛处。

他猛地拉扯牢门，门口的铁锁与捆住他手脚的铁链发出声响。

他脸色掌控，双眸赤红怒道：“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地牢阴冷突然透进一丝冷风，也不知是何处缝隙传来，整个地牢里，混杂吵闹的争吵。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吵杂的声响，陷入沉寂中。

安静潮湿的环境中，石慧月脑海中浮现出五年前的惨状。

她只不过要让刘少来抢亲，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想要在李家好过一点。

远处传来脚步声，像是一颗石子掉如平静湖面。

脚步声在她牢房前停下来，她缓缓抬起头来，看向站在牢房外的女人——谢晴。

她靠着墙壁，手紧紧攥着裙摆，她想要哭，又想要笑。

嘲笑自己会落得这样的地步。

“你是来看我笑话吗？”

谢晴立在牢栏之外，她的手帕轻轻弹了弹身上的灰尘：“我是来替时安送你一程。”

石慧月歪着头看着她：“你是不是很得意，看到我这样子你是不是觉得胜利？谢晴，我告诉你，要不是我出生不如你，要不是萧时安被你所救，我也不会落得今日！”

听着她最后的挣扎说出来自欺欺人的话，她只觉得可笑：“你真当此事能瞒过萧时安一辈子？”

石慧月依旧不承认自己的错误：“我嫁到李家才十五岁，我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床，伺候他们一家子吃喝拉撒，还得赚钱养他们。那老太婆，看不起我，话里话外贬低我！李大郎只会帮着她娘，只有，只有萧时安会拉着她，会让护着我。是他们先这样对待我，我不过……”

谢晴凑近，对着石慧月勾了勾手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