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根本不是丢了,是被自己藏起来了,就在家属院后门榕树旁的砖缝里。
说害怕被她骂。
那晚,她提起了很多人,讲了很多事。
父亲用力撑着眼皮看着她,打着精神点头回应着她的话。
她看出来了,他舍不得走,他放心不下她。
他隔着氧气罩攥着季疏的手说,让她就将他葬在京都,他想离她近一点。
老家太远,回去不方便,太折腾人。
终于,天亮了,太阳光顺着窗子照进来,照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季疏早已泪流满面,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
她看着窗外的阳光,感受着那只手在自己掌心渐渐变得冰凉。
季疏蹲在墓碑前,轻笑:“坏老头,你是不是当时就知道自己要溜了,所以才给我做饭的?”
真是个骗子。
明明答应自己要一起回老家看看的。
伸手擦掉泪珠,觉得自己哭哭啼啼的很不像话。
她坐在石阶上,静静地和他讲述着最近的事。
说自己离婚,说自己比赛,还说自己遇到了一家很好的人,她在那里可以感受到家的温情。
也说了桑槐的案子。
还有……
季容止的事情。
“咱们俩的眼光还真是出奇的差,怎么就看不透人心呢?”
—
裴父身体恢复得不错,如今已经能正常行走了。
季疏本想直接回家,最后还是来了趟裴家。
一开门裴之绒就将她拉进门。
“你看看,你来评评理。”
裴之绒指着茶几上的烟头气得一脸怒意,“明明都这副德行了,还偷偷抽烟。”
“你知道这个烟头是从哪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