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为了换他心上人一个心安。”
桑槐喉间微微发紧,胸口闷得她喘不上气来。
季疏季疏,又是季疏!
这个贱人为什么总是阴魂不散?
如今她已经要进监狱了,她还是不肯放过她。
盛徊视线在她脸上逡巡,悠悠:“你真的甘心吗桑槐?”
“背着不属于你的黑锅去死,然后其他人继续光鲜亮丽,最后恩爱圆满?”
桑槐紧紧咬着唇瓣,心里那早已溃烂的伤口,再一次被毫不留情地撕烂。
“你父亲不要你,爱的人也不要你,你用力守着的一切如今全部成空了。”
“既然没有靠山也没有退路,横竖都是一死,为什么不拉着那些人垫背呢?”
他顿了顿,脸上掠过寒意,“你把季疏毁了,就等于把深爱着她的那两个男人也毁了。”
“周琮慎如何对你,季容止又是如何将你当成替罪羊?你难道不想让他们也尝尝你现在的绝望吗?”
“季疏死了,那两个深爱着她的男人,又会痛苦成什么样呢?”
盛徊勾唇,不疾不徐地开口:“一换三,你不亏。”
最后的一句话,彻底敲碎了桑槐最后一丝隐忍。
她抬头,眼底那片死寂彻底崩裂,涌出滔天的恨意,双手攥得几乎溢出血。
那团已经奄奄一息的火,此刻燃到了最高点。
是啊。
反正横竖都是死,为什么不拉个垫背的?
凭什么只有她活该烂死在泥里?
凭什么那些对不起她的人,都可以过得风生水起?
又凭什么,她要代替季容止去死?
“季疏。”
她吐出这个恨透了的名字,这个毁了她一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