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大量伏笔来袭!)
木七安躺在土炕上,蜷着身子听雪。
屋子里红彤彤一片。
雪是有重量的,屋顶的旧瓦被压得咯吱作响,院里的土包被雪抹平。
从山上看,整个村子大概已经变成了一张白纸,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
除了这间算不上富裕,但足够暖和的屋子。
他不知道自己听了多久,似乎这场雪从他生命起始就开始降落,直至生命的尽头。
一位妇人推门进来,门口挂着的铃铛叮铃一声。
突然多出来的声响吓了她一跳。
“哎呀我c——”妇人本想爆粗口,但瞥见自家炕上多了个陌生人,硬生生把后头的话吞了回去,“内啥,你是哪位亲戚?我记得我娘家没人来啊。”
这人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木七安睁开眼睛,他和奶奶的房子,哪来的外人?
“还有啊,这铃铛是你挂的?”
妇人伸手戳着铃铛,指尖触到铜绿的表面时,眼睛亮了亮,“这物件看着像从地里挖出来的,卖掉是不是能值老鼻子钱了?”
啥啥啥?这又是啥?木七安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压根不记得门口挂过什么铃铛。
还从地里挖的,从地里……陪葬品可不是都埋在地里么。
木七安眼珠子转了转,嘿嘿嘿,值钱的铃铛,“就是我挂的!”
他先承认,宝贝就是他的喽。
等去镇上找个收古玩的卖了,换成毛爷爷,带奶奶去大医院看病。
“呀~你会说话呀,我还以为是小哑巴呢。”妇人话音里夹着几分笑意,高跟鞋哒哒哒走近一看。
两人都愣了。
木七安一眼就认出了这张年轻到陌生的脸,皮肤是记忆里不曾见过的饱满光滑,两颊染着淡淡的霞色。
“奶奶!”
“你是谁家孩子?”
一身红衣的妇人皱起眉头,双手插腰,“你叫谁奶奶?老娘我风华正茂,今天还要当新娘子呢!”
木七安使劲揉了揉眼睛,这是他和奶奶的家没错,眼前年轻漂亮的女人,也确实是他的奶奶。
他见过相册里泛黄的结婚照,奶奶说过,她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就两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