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棺椁正前方的地面忽然裂开。

不是塌陷，是规规矩矩地裂开。石板向两边滑去，露出下面一个方形的暗槽。一阵沉闷的机括声从地底传上来，齿轮咬合，石摩擦响，一个石质棋盘从暗槽里缓缓升了上来。

“又出来个棋盘？”胖子探头看了一眼，嘟囔了一句，“这墓里到底有多少机关？”

棋盘稳稳地停在原地，纹丝不动。

苏墨走过去，低头端详。

这棋盘比寻常围棋盘宽大数倍，石质纹理古朴沧桑，边角带着千年地宫浸出的湿冷苔痕。四角浅雕着四象纹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若隐若现，不细看只会当是普通的花纹。盘面上横竖纹路深刻入石，线条规整却透着一股天象玄奥之意。

黑白玉棋子散落在盘面上，东一颗西一颗，歪歪斜斜，错落无序。外行看，就是随便乱扔的一盘乱子。

众人围了过来。

老胡用手电照了一圈，皱眉道：“这是……围棋盘？”

大金牙凑近了看，他是懂棋的，手电光在棋盘上来回扫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不解。

“这是个围棋盘，”大金牙摇了摇头，啧啧两声，“但这棋子的排布……杂乱无章，毫无棋理，根本没法下。没有定式，没有死活，没有吃子，纯粹是一盘乱棋。我下了一辈子棋，从没见过这种摆法。”

老胡没说话，手电光在棋盘边角那些雕刻的纹路上停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棋子的分布，缓缓说：“这应该不是普通的围棋，恐怕跟风水秘术、易理有关。”

胖子挠了挠头：“那到底是啥？总不能是李淳风闲着没事自己摆着玩的吧？”

苏墨没急着接话。他站在棋盘前，目光从每一颗棋子上扫过去，又看了看棋盘四角的四象纹路和盘面暗刻的卦位线条，他又看了看棋盘边缘，也没看到像原剧那样放置的一颗棋子。都不一样了，但他早已有了心理准备。

“这不是用来下棋的。”苏墨开口了，语气笃定，“这是一盘被打乱的风水卦局。李淳风故意把原本完整的风水底子打乱了，外人看不懂，以为是一盘乱子；懂围棋的人看了也下不了，因为没有棋理。只有真正精通风水易理的人，才能看出来这不是乱，是故意打乱的。”

胖子一愣：“风水卦局？用棋子摆？”

苏墨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解释。

老胡听了，从包里掏出罗盘，托在掌心。他没有说话，目光在棋盘上反复扫，手指在罗盘上比划了几下，开始在脑子里推演。苏墨没有打断他，想让他试试。

老胡推演了一两步，眉头就拧了起来。他又试了几次，手指在罗盘上比划得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了下来。

他摇了摇头，把罗盘收起来，苦笑着说：“看来我还是不到家，这个局我解不开。”

胖子凑过来：“连老胡都解不开？这么难？”

苏墨说：“这个局确实很难，不仅要精通风水八卦，还要对易理有很深的研究才行。”

老胡眼睛一亮，看着苏墨：“老苏，你知道怎么解？”

苏墨淡然一笑，没有多说。

他走到棋盘正前方，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周天术，开。

脚下的太极图缓缓浮现，黑白双鱼无声流转。乾、坤、离、坎、震、巽、艮、兑，八个卦位的虚影依次在身周亮起，光纹从卦象中延伸开来，在虚空中交织缠绕，像无数根发光的丝线织成一张精密的推演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