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摇了摇头，语气坚定：“不行，还是要戴。”

说完，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防毒面具，又拿出了四条头巾。那些头巾是提前准备的专业装备，细密的棉麻质地，摸上去厚实柔软，能紧密捆扎头脸、脖颈等外露部位。

苏墨将其中三条头巾分别递给老胡、胖子和雪莉杨，一边递一边解释：“这白瘴不仅有剧毒，还有腐蚀性。防毒面具能护住口鼻和眼睛，头巾可以把头部和脖颈裸露的皮肤都包住，防止被腐蚀受伤。”

三人对苏墨的话深信不疑，接过头巾，先各自戴好防毒面具，然后用头巾将头部和脖颈包裹起来。老胡动作利索，三两下就把头巾裹好了；胖子笨手笨脚的，头巾绕了三圈还是松松垮垮，最后还是雪莉杨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重新扎了一遍。

苏墨也同样戴上了防毒面具和头巾，将口鼻、眼睛和裸露的皮肤全部遮住。

他看了看三人，确认每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这才开口道：“走。”

四人开始向谷地进发。很快，他们下到了谷底，来到白瘴前。白色的毒瘴浓稠得像一堵墙，翻涌着，翻滚着，将前方的路完全吞没。瘴气边缘处，草木的叶子已经发黄卷曲，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过。

苏墨停下脚步，转头对身后的三人说：“白瘴浓度太大，进去之后什么也看不见。咱们手拉着手，尽量不要走散。”

三人点了点头。

苏墨伸出手，雪莉杨自然地握住了他的手。雪莉杨的另一只手伸向老胡，老胡握住了，又伸手拉住了胖子。四人连成一串，像一条绳子拴在一起。

“走。”苏墨低声道。

四人快速冲入了白瘴之中。

瘴气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苏墨的黄金瞳在这里也起不到作用——白瘴是实实在在的物质遮挡，他并没有透视的能力。耳边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和急促的呼吸声，脚下踩着的不知道是泥土还是碎石，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冲。

雪莉杨的手很稳，一直紧紧握着苏墨的手，没有松过。老胡握着雪莉杨的手，另一只手死死拽着胖子的手腕。胖子在最末尾，一边跑一边喘，嘴里还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什么。

谁都没有说话。

谁都不敢停。

穿过了很长一段距离，苏墨感觉脚下的地势开始往上走。瘴气似乎也淡了一些，不再是那种伸手不见五指的浓稠，而是像晨雾一样渐渐稀薄。

终于，四人冲出了白瘴。

眼前是一处上坡，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刺得人眼睛发疼。苏墨眯了眯眼，回头望去，身后依旧是翻涌的白色毒雾，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将谷地和外面彻底隔绝开来。